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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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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1211

這個時候的兩個人,黑色長髮和微捲短髮。

連載完畢,謝謝:)



「一起到鹿角星好嗎?和我一起生活。」












在公園前面分手的時候,她交給了我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的紙條。
看起來皺皺的、像是一直握在手中等待著時機一樣。
 
『老師,這個。』
『這是什麼?』
 
她將我攤開的掌心闔上,用任誰看了都會喜愛的笑容說著。
 
『要打來喔。』
 
 
 
由老師主動打電話過去,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太過可疑,
所以只是傳了封訊息過去。
 
『我到家了。』
『我也是。』
 
得到她的回覆之後,就再也不曾看過她出現在那個位子上了。
 
 
 
 
又度過了好幾個規律的日子,上課、下課,回家出考卷。
自己作晚餐給自己吃,有時候懶惰所以買外食果腹。
 
 
從夏天變成了秋天,無聲無息地迎接了寒冷的冬天。
 
每次都想要傳訊息過去問她為什麼需要請這麼長的假,
什麼困擾的事情都可以說,老師都會聽的。
 
然而最後還是望著手機螢幕閃爍的游標,什麼也沒輸入。
 
期末考當天,擔任出題老師的自己在各班之中穿梭著,
帶著可能會見面的心情來到她所在的班級。
 
似乎是換過了座位,空著的那張椅子被搬走了。
 
「各位同學,對於試題有沒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
「老師,聽力測驗裡面,是妳的聲音嗎?」
「啊?是、是啊。」
 
教室裡女孩子興奮的聲線一層一層疊起來,越來越熱鬧。
 
「太好了,覺得很有親切感。」
「是嗎?」
「喂、不要問黃老師跟考試無關的問題。」
 
被監考老師斥責的學生撇了撇嘴角,繼續低下頭寫考卷。
 
「那麼、辛苦您了,我先告辭了。」
向監考老師示意之後,繼續前往下一個班級。
 
如果連考試都沒有到的話,高中的學業有辦法如期結束嗎?
想著她的事情,又走進了另外一間教室。
 
「各位同學好,對於試題有沒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呢?」
 
 
 
 
 
 
期末考結束之後的晚上,作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穿著和小王子如出一轍的藍色斗篷出現在我眼前,
紅色的圍巾隨風飄著。
 
可是和小王子不一樣的是,她穿著鹿角星上人人都穿的裙裝。
在黑色的長髮當中,隱約露出了一對短短的,讓人無法忽視的鹿角。
 
她用著從來沒看過的嶄新笑臉,對我說──
 
『老師。』
『您、喜歡我嗎?』
 
 
 
 
 
醒來的時候覺得兩頰發燙,後來想想她那個裝扮真是離譜得可以。
不好意思的情緒被笑意驅散,變成了一個很有趣的夢。
 
「什麼啊。」
 
笑著在枕頭上捶了一拳,
然後看了看床邊的冷光數字鐘,現在不過凌晨五點多而已。
 
睡吧。
自己給自己下了這個指令之後,再度沉沉睡去。
 
 
 
 
 
『老師,結業式我會去喔。』
 
深夜裡面傳來的訊息顯示著發送時間為凌晨三點半,
這麼晚還沒睡啊,真是的。
 
盤算著見到面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要一直責怪她缺席、不要用討厭的老師口吻說話,
試著問問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就好,
嗯,這樣比較好。
 
 
 
「老師早安。」
「早安。」
「老師的頭髮,很好看喔。」
「是嗎?沒有什麼改變啊?」
「今天特別吹了一下吧?」
「啊?對、妳們真厲害。」
 
隱約感覺前輩老師的視線,只好和學生們草草結束對話就走向教師的座位。
 
在偌大的體育館裡面,各個年級的學生也慢慢聚集起來,聽著學生們嘈雜的笑鬧聲大概就可以知道今天對她們來說意義有多麼重大。
 
因為,寒假、就要來了。
 
 
 
從二年級最前面的班級開始計算,
一、二、三……
 
班級隊伍距離這裡有點遙遠,
無法判斷她是否有參與這個典禮。
 
出門前特別吹得比較蓬鬆的短髮輕輕地搔弄著臉頰。
這個長度的確比較難照顧,
想著這些事情,錯過了起立唱國歌的時機。
 
在教師們的行列當中,狼狽的我大概會被看個一清二楚吧。
 
 
 
 
 
熬過了冗長的各處室主任演講之後,漸漸萌芽的睡意總算是被壓抑了下來。
 
「黃老師,寒假愉快。」
「啊、李老師您也是。」
 
同一期進入學校的數學老師親切地向我問候著。
 
「有空的話,一起去滑雪吧。」
「好的。」
 
在進行社交辭令的同時,學生正一點一點散去,
不禁將注意力散落到了台下的行列當中,
發現她所屬的班級,一個人也沒有了。
 
結果還是沒有來嗎?
想要回傳訊息說:妳這個騙子!
 
可是這樣就不像個老師了。
 
 
 
 
 
結業式結束之後,靜靜地在沒有人的教師休息室整理自己的辦公桌。
 
期末的時候是最煩惱的時節,學生傳來的紙條和塗鴉都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考慮它們的去向。
 
該不該丟掉呢?
 
最後還是放進了無法分類的資料夾當中,
成為有些擁擠的手提袋當中的一部分。
 
 
 
為了要省下計程車費,堅持著搭公車的我,帶著大包小包在公園前面下了車。
 
「老師!」
興高采烈地對著這裡揮手的她,就站在公園入口的正中間。
 
她呼出的白色氣息,緩緩地消散在空氣當中。
 
消散、然後又出現了新的。
 
「太好了,我以為碰不到了。」
 
她走向這裡,然後接過我手裡所有的提袋。
 
 
 
真的,好久不見了。
完全沒變呢。
 
想說出口的時候,又吞了回去。
 
穿著夏日制服的她,只在襯衫外面搭上了一件冬季的長袖毛衣。
裙襬無法遮蓋到的那雙腿,光看都覺得冷。
 
「妳──」
「老師──」
 
同一時間開口的我們,
 
「「什麼?」」
 
也在同一時間問了問句。
 
「老師先說好了。」
「我說妳、穿太少了啦。」
 
我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紅色毛線圍巾,替她圍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圓圈。
 
大概是被夢境影響,今天在決定服裝搭配的時候不假思索地選了這條紅色圍巾。
 
「老師。」
 
因為身高的差距,我微微墊起腳尖進行著有點艱難的動作。
 
「嗯?」
 
抬頭就看見她的眼睛,幾乎是輕易可以親吻到的距離。
 
「不要推開喔。」
 
還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就被她緊緊擁入懷中。
動作到一半的手還在空中,和寒冷的空氣一起被凍結。
 
雖然她大概只穿了兩件衣服,懷抱當中卻有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林、林同學!在作什麼?」
「噗噗──錯誤答案。」
「允兒!」
「就算是正確答案也不會放開老師的。」
 
如果自己不是老師,大概會放任自己待在這裡。
可是現在的自己,是她的老師。
 
「可是──!」
「老師,讓我說完。」
「嗯……」
 
她加重了手臂的力量,自己就像是被嵌入了這個空間一樣,沒有一點縫隙。
漸漸在失去步調的心跳,敲擊著名為距離的理性。
 
明明就是這麼狹窄的肩膀,為什麼也能把我完全包覆其中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有些模糊的語音從她的胸口傳了過來。
 
「老師,這次我是真的要回到鹿角星去了。」
「雖然已經決定休學,但是還是想要穿著制服參加結業式。」
「可是,好像還是沒趕上。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是只有我和老師的結業式了。」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可以想像那個總是輕易引起所有心動的笑容。
 
「喂、妳。」
 
從頭到尾都說著鹿角星鹿角星,想要騙人也要有個限度喔。
 
「所以,再見了喔。」
 
在她鬆開手臂的那瞬間,懷抱裡的溫度也消失無蹤。
雖然隔著衣物,被她的手臂環繞著的觸感大概不會輕易被遺忘。
 
「老師,請妳不要忘記我。」
 
說完這句讓人心碎的對白之後,她有些焦慮地閱讀著手腕上的黑色錶面,給了我一個難解的笑容。
 
「再見,老師再見。」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今天的她,臉上卻全部都是沒有看過的表情。
 
 
 
 
 
『再見、老師再見。』
 
說著「再見」兩個字,或許就是預告著會以後還能再見。
抱著這樣的心情,大概比較不會感到寂寞。
 
新的學期展開,她所屬的班級名單當中也早已沒有那個名字。
 
就像是一場夢一樣,結果還是沒有來得及問個清楚。
 
『今天的老師很可愛,是髮型的關係吧。』
 
她只是在最後一次見面之後傳來這樣的訊息。
 
我也不過是回了「謝謝」,
好像該說些什麼才對的。
 
因為我們也不是老師和學生了。
 
圍巾留在她的脖子上沒有拿回來,
長度剛好在臉頰的短髮也沒有變化。
 
把自己的狀況停留在說再見的時候,
重逢的時候大概就不會覺得太陌生。
 
一定會再見的,會的。
 
 
 
 
某個星期五的晚上,和英語科的老師們進行一個月一次的教學會議,
回到家之後什麼也不想作,只想把自己埋在沙發裡面看電視。
 
電視上的流行音樂節目就像是一頓豐盛的大餐,有著各式各樣的歌手和團體接連出場。
 
『現在是、少女時代!』
主持人充滿朝氣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喔?是新的偶像團體吧,
看著記錄著成軍過程的短片,在螢幕的角落好像閃過了一個熟悉的色調。
 
是我們學校的制服啊,原來我們學校也出了明星。
 
正準備起身去泡杯咖啡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允兒。』
『大家好,我是徐賢。』
『大家好,我是──』
 
不知道是太久不見還是透過螢幕看見的時候那種不真實感,
短暫的自我介紹,只有一秒不到的畫面,
讓人無法置信。
 
『我們是、少女時代!』
 
畫面切到了節目現場,明亮清新的歌曲前奏響起,
她就站在隊伍的中間,開朗地隨著節拍舞動著。
 
『在許多未知的道路上 我追著那朦朧的光芒』
『永遠和你在一起 重逢的我的世界』
 
當音樂結束的時候,鏡頭停留在她的臉上。
 
她對著這裡笑著,就像當初一樣。
 
 
 
『什麼回去鹿角星啊,不過就是去上電視而已嘛!』
『電視的世界就是鹿角星喔!』
『老師妳看看我們,不都穿著裙子嗎?』
『什麼跟什麼啊?當初就老實說就好了嘛!』
『老師,要聽我們的歌喔。』
 
接到了她的訊息之後,收到了一個聲音檔。
 
檔案名稱是:鹿角星主題曲。
還有一張她和團員們在頭上比著鹿角手勢的照片。
 
這種玩笑,果然很符合她的作風。
 
按下了播放鍵,清新的曲調讓剛才的畫面在腦中再次復甦。
 
太好了,妳真的、一點也沒變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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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小王子的淘氣太棒了
我也想去鹿角星了啊
「老師」幸福的讓人嫉妒
一起去鹿角星吧 2009/12/11(Fri)01:01:20 編集
無題
電視的世界就是鹿角星(筆記)
害我一開始還想說這會怎麼發展呢
結果XDDDDDD
實在是太妙了大少XDDDD
原來 2009/12/11(Fri)01:12:10 編集
無題
還想說怎麼有點悲傷,就給結局笑倒XDDDD
淘氣的鹿角星小王子>////<真可愛
被騙的帕尼也好可愛XDDD好喜歡這篇~~~
我也要聽鹿角星主題曲 2009/12/11(Fri)14:27:35 編集
無題
嗚喔~
真的是很特別耶
怎樣也想不到是上電視
如果真的是鹿角星王子就更好了XD
深藍色 2010/06/12(Sat)13:24:05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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